鴻鴻參加過人文社會科學營後
居然還很認真的交了一份報告
其實,我騎山豬
和你們的一切,竟然是從這句話開始。
「那隻山豬,只是個玩笑罷了,我從來沒有想過,你們會把它當成事實。雖然對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但,你們的單純,才是開場那麼成功的原因吧!」
開場自我介紹的成功帶給我自信,或許就是這股自信心驅使,我努力的記住每個組員的名字──天啊!為什麼這組的名字都那麼「奇形怪狀」啊?瞿琰?這是什麼字?ㄏㄨㄛˋㄊㄢˊ?聿?這怎麼唸啊?ㄌㄩˋ?ㄐㄧㄣ?這些字的出現,真是太令人興奮了,使我有種「人如其名」的期待──期待在這裡,能遇上平常很少見、特別的人吧!
我們必須先回到宿舍等吃飯。
我跟政孝在寢室裡聊天,明明就是三個人住的,這第三位仁兄怎麼到現在還沒出現啊?說著,只聽到幾聲敲門,進來一個……
「喔……不好意思,我是第十四組的黃柏鈞,你們在這很久了嗎?不好意思……喔,我剛剛在茂榜廳那裡啦,不好意思喔……」
他太客氣了吧……好像寢室是我或政孝的家一樣,難道我們兩個看起來很像流氓?唉,總之,有這種人在寢室會放不開耶,真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他要怎麼過,他可以(敢?)跟我們聊天嗎?
隔天,我發覺我的疑問完全被推翻。
第一個特別的人出現了。一門先禮後兵的好嘴炮。
每天發生的事情,也記不太清楚了,不過,似乎隨著我們三人相處漸久,「鈞哥」的話越來越多。除了平常在寢室裡要承受他「熱潮熱諷沒有啦開玩笑的」之外,七月十日謝國雄教授的演講,每小隊要派人上台報告討論結果,鈞哥竟然被派上去了!只見坐他旁邊的十四小菡芸同學講了一大串話,本以為鈞哥只是上台玩玩,想不到接下來,他開始說話了……
「……就像是如果在『三百壯士』裡面,你聽到有人大喊:『Spartans,Let’s go!!!』時會覺得熱血沸騰;但,當你聽到:『斯巴達,咱來衝啊!(台語,台下大笑)』時,你看,就會變成這樣……」
我當時起立鼓掌。這實在是太厲害了,瞬間擄獲全場觀眾的心啊!真該拜他為師。
第一個特別的人出現後不久,第二個特別的人出現了。一個同時具備推銷員特質與哲學家特質的哲學家。
我們怎麼從陌生到熟識,也記不太清楚了,我只記得從營隊第一天起,他就開始在餐廳刷牙……這舉動真是令人,刪節號。
營隊開始的前一兩天,大家都不熟,我們住樓下的不敢往上跑,住樓上的也沒想到要往下跑,晚上都是各自寢室聊各自寢室的事,唉……接下來幾天的晚上,都要生活在男校裡嗎?「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憑著這句名言,終於在第三天,四隻畏虎的初生之犢朝五樓出發,啊!一隻臨陣脫逃,剩下我、政孝,和哲學家宮先生。
叩叩!
「誰啊?」
「查房啊!」
進了房門,我拿出了我口袋裡那副明文規定禁止攜帶的牌,只是想坐下,先把牌給了宮先生,想不到,網球王子的劇情在我眼前上演──他就像河村隆一樣,拿到網球拍會很興奮,不,他的「網球拍」竟然是撲克牌!他手上拿著牌的那種滔滔不絕、手舞足蹈,很難讓人想像,幾天前他還像一個沉思的哲學家──他根本就是一個推銷員。你只要一觸及他的專業,他就會跟你講一大堆。
第三個特別的人,很厲害,啊!原來那個字唸ㄩˋ啊,廖聿婕,她真的是一個狠角色。一天,吃早飯的時間到了!什麼什麼?你們寢室早上去跑操場?什麼?誰?你確定?親愛的同學,妳跑了八圈?
又是刪節號。
她不只是要跑八圈,還立志每兩天加一圈。又一天,她跑了十圈,跑完了,本以為她要回宿舍去了,想不到,這位仁姊竟然還到籃球場打球……
再多的刪節號也不能道盡我的無言。她太厲害了。
這三個特別的人,出現的很密集──我已經不想繼續做我那算奇人人數的工作,這裡的人,真的太奇特了。
能應付這麼多特別的人,真替主辦單位感到開心啊!
說到主辦單位就少不了隊輔。我比較沒有理由替隊輔感到開心。就算親愛的他們可能從擔任這個角色中,得到快樂、成就感,這也是很累很累,才能達成的目標吧。
話說十三小大部分的人類們真的太悶騷,公開場合或討論時間的話很少,「毛病」又多,搞的熹群姐每天疲憊不堪──無論是不是這個原因,她都很累──政孝發覺不對勁,通知大家時,我們也只剩一半的時間可以相處了。
不過,剩下的這一半的時間,過的倒是非常充實,在討論時間,就連這個時段從來沒有講過話的政孝都能侃侃而談,是一大進展啊!
在營隊的最後一晚,我沒有睡。我跑去夜景很漂亮的宿舍頂樓,看夜半的台中市最後一眼,但這不是沒有睡的主因,沒有睡的原因,絕對是因為十三小隊的成員們聚集到一間寢室,彼此訴說內心深處的秘密──不管是不是自願的!
結業式。全場哭成一片。十三小的人類們還是很悶騷,沒有哭。聽說颱風要登陸了,感謝天,沒有在這十四天內讓颱風來這,把我們的熱情澆熄,喔,熱情,高承恕教授說的熱情,我想就算颱風來了,我們的熱情還是不會熄滅的。
「大家好我是吳x鴻,我來自花蓮高中。有一件事你們可能覺得很好笑,但是,它是真的。就是我們花蓮的有些人會騎山豬上學……」
這段自我介紹至今還在我腦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