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層文化服務隊的生活很忙碌
過了一個月
我很想打電話回家
可是中壢家商沒有公用電話
必須要到校外打
隊員中體格最壯的大肚學長
陪我走了七八分鐘
終於找到了公用電話
哥哥接的電話
聽到是我劈頭就說
「很多人找妳」
我問
「你怎麼說」
哥哥答
「說你不在」
我心裡嘀咕
「也不會說我去參加活動」
聽到媽媽的聲音
我的眼淚就開始掉了下來
其實
走回宿舍也就沒事了
可是大嘴巴的大肚學長
還是跟其他隊員講我哭了
同寢室的學姐過來安慰我
並且跟我說
剛剛我出去時發生的一件大事
學姊發現小隊有兩個人不見了
後來看到兩個人在操場散步
學姊猜是法律系的男隊員要跟同班的女隊員告白
因為後來他們就牽手繞操場
學姊和一群人在三樓走廊觀看這場溫馨喜劇
我因為外出打電話
未能親眼目睹
有點可惜
家戶訪問應該說是街頭訪問
我們到了晚上要表演的村裡
如果下午沒有慰勞勞工的工廠演出
小隊十人就會分為五組散開
我跟閩南語說得比國語好很多的蔡學長一組
做家戶訪問就是要到人口聚集的地方
如廟口大樹下做訪談
走在鄉間小路
學長一直糾正我的閩南語發音
大概是朽木不可雕
過了幾天
學長也放棄了
改講閩南語諺語
讓我猜是甚麼意思
我們走在小路上遇到村民
就要親切地打招呼
自我介紹並且宣傳晚上的節目
最後要問政府哪裡需要改善
如果遇到聽不懂國語的村民
就要問聽不聽得懂閩南語
然後再用閩南語說一次
我除了把輔仁大學說成婦人大學
其他好像還能讓對方聽懂
基層文化服務的最後一天
大家到桃園縣政府開會
負責北桃園的交通大學和負責南桃園的我們坐在台下
縣府主秘和各處室主管坐在台上
主秘講了一些場面話
並且說很抱歉縣長不能親自參加
然後就叫我們提縣府哪裡可以改進
全場鴉雀無聲
我小聲地問蔡學長
要不要講路燈的事
學長沒答腔
我覺得受人之託應該忠人之事
隨即舉手站起來說
「X X村的村民說路燈常常不亮
經過會有安全顧慮」
聽我說完
全場保持一樣的安靜
突然
有一位官員回答
「你們這些大學生
聽到村民說路燈不亮
就應該順便幫忙換啊
這樣不是很好嗎」
要是以我三十歲以後的個性
會立刻嗆回去
可惜那時只有二十歲
聽到這樣官僚式回答的反應
卻是在想到哪裡借梯子呢
由於我是唯一的發言者
覺得自己像個笨蛋
怪不得大家都不講話
回到家
自認閩南語功力大增
一有機會就和媽媽講閩南語
媽媽被我怪腔怪調的發音搞得啼笑皆非
拜託我不要再講了
一個多月的閩南語訓練
成果顯然沒有想像中的理想
大二下學期
訓導處找我
要我向救國團總團部報到
協助第二屆基層文化服務隊的全國訓練
大三下學期
得知基層文化服務隊改變服務型態
欣然帶隊前往花蓮縣萬榮鄉服務十天
容專文再敘
這就是我與基層文化服務隊三次的因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