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老頭(見老友來函)說
「班上高的女生都很悍
得罪不起」
這對自認內向害羞溫柔善良的我來說
不啻為一大打擊
回想小學的歲月
猛然憶起中年級發生的一件事
那時用的是長方形二人座的課桌
中間有一條不知哪屆學長姐畫上的線
左右區分個人的領域不得侵犯
因為我小學三年級視力不好
所以坐在第二排靠邊的位子
坐在我旁邊的是一個姓李的白白淨淨小男生
姑且叫他小李子
小李子雖然個頭小
但很會超越界線
每當他超線
我就用十五公分的米達尺打他超過線的地方
小李子也沒說什麼
仍然三不五時超線
我還是鐵面無私地繼續打
有一天
小李子的媽媽來了
跟老師講了很久的話
那天晚上
媽媽問我旁邊坐的同學是不是姓李
然後跟我說
「以後要對人家好一點
他回家跟媽媽哭著說
旁邊的女生太兇」
我心想
「這個男生真沒用
就愛告狀
光會哭
班上的女生幾乎都是這樣對待坐在旁邊的男生
小李子的行為會不會有點小題大作」
高年級同學蓋老頭說
「那時候很多女生比男生高
妳們都很恰
我們常被欺負」
我極力撇清關係
「我是第八高的女生
欺負你的一定不是我」
「妳也比我高」蓋老頭說
這讓我很努力地回想跟蓋老頭是否有過甚麼恩怨
還好高年級的課桌已經改為單人座
而且我也覺得以前斤斤計較超線的舉動有點幼稚
否則現在183的蓋老頭
恐怕不是跟我敘舊
而是找我算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