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中唸的是一所以高升學率著稱的私立學校
學校男女分際嚴明
規定女生走中間的樓梯
男生走兩側的樓梯
有一回
一個男生為了貪圖方便
闖入中間樓梯
還被訓導主任叫到升旗台上
說他是迷途的羔羊
在這樣的校風下
因考試未達理想標準而被打手心是司空見慣的體罰
初二那年
董事長提倡愛的教育
老師們紛紛被約去喝咖啡
物理老師高高瘦瘦
很像淘氣阿丹的爸爸
大家在背後叫他阿丹的爹
老師跟董事長喝過咖啡後
跟我們班說
「董事長說要用愛的教育
不能打你們
這個禮拜的考試
如果沒考到70分
是我沒教好
你們打我
差10分打一下 」
當時班上氣氛詭異
就算聽了如此荒繆的言論
也沒人敢笑
隔週
物理課發考卷
老師照例把考卷按分數從高到低排列
然後
叫名字
報分數
拿考卷
老師報到70分以下時說
「還沒拿到考卷的人站出來」
結果有十幾個同學站了出去
老師發了考卷
把藤條交給第一位同學
並且伸出手來
同學有點遲疑
但在老師的催促下
全班都聽到啪的一聲
後來
幾個同學接著打
輪到一位要打三下的同學
老師嫌他打得不夠用力
還要他重打三下
輪到一位同學不肯打
老師又問一次
「打不打」
同學搖搖頭
老師說
「不打就不上課」
然後拿了書就走出去
那堂物理課全班鴉雀無聲的等到下課
老師還是沒回來
不肯打老師的同學
大概覺得不能不打
終於決定打老師
下午導師知道了這件事
看得出忍住笑地跟我們說
「下次上物理課
班長到辦公室請老師上課」
隔天物理課
班長把老師請進教室
沒打老師的同學
打過老師才開始上課
之後
和幾個同學討論這次事件
有人說
不知道老師會用甚麼方法對付學妹
有人回答
用親的
因為怕被老師親
所以用功唸書
一票人哈哈大笑
這是我們班在考試堆裡苦中作樂的情景
